定语从句 that 和 which 怎么选：核心 3 条规则 + 判断流程一次讲清

先分清限制性和非限制性，这是所有选择的起点

在纠结 that 还是 which 之前，得先搞清楚这个从句是限制性定语从句（restrictive / defining relative clause）还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non-restrictive / non-defining relative clause）——因为很多规则只对其中一种成立。

限制性定语从句是句子核心意思的必要部分，去掉它句子就不完整、指代不清；非限制性定语从句只是附加说明，去掉它句子的核心意思不变。

判断方法不是先看有没有逗号，而是反过来：

把从句删掉，读一遍剩下的句子——核心意思还完整、还知道说的是谁/是什么吗？不完整，就是限制性（不加逗号）；完整，就是非限制性（前后必须加逗号）。

例句对比：

The book that I borrowed is on the table.（去掉从句就不知道是哪本书，限制性，不加逗号）

The book, which I borrowed yesterday, is on the table.（去掉从句仍清楚指哪本书，非限制性，加逗号）

这里要先纠正一个很多人用的"简便判断法"："能换成 that 就是限制性，不能换就一定是非限制性"——后半句不成立。 有些限制性从句里 that 同样不能用（比如先行词前面有介词，见下文"介词后不能用 that"这条），但它仍然是限制性从句，没有逗号，删掉从句句意照样会变。真正靠得住的判据只有一个：删掉从句，核心意思是否还完整。逗号有没有、that 能不能替换，都只是这个判断在外在形式上的体现，不能反过来当作根本标准。

只能用 that 的 3 种核心情形

以下 3 条是中英文权威语法资料交叉印证后留下的核心共识：

提醒一句：这几条在英文原版资料里的表述其实是"通常/更常用 that"，不是"绝对禁止 which"的禁令——EF 对第 1、3 条的原文用词就是 often used（常用），不是 must。国内考试把它当强制规则考，按下面的清单记不会错；但知道原版语法书留了这层"通常"的余地，能避免读原版材料时被绕住。

1. 先行词是不定代词：all、everything、anything、nothing、little、much、something 等。 例：In China, parents do everything that they can to support their children.

2. 先行词被 the only / the very / the same / the last 等修饰。the same 后接名词短语时必须用 as（the same model as my old one）；接从句时 that 和 as 都成立，the same...that 更强调"同一个"，as 更中性——别死记"as 表同类、that 表同一个"这种一刀切的说法。 例：This is the very bike that I lost yesterday.

3. 先行词被形容词最高级修饰，或被序数词修饰。 例：It was the best film that I've ever seen.

中文教辅还会扩展出的情况（仅供参考，不是英语语法铁律）

网上流传最广的"13 种情况"清单，经交叉检索确认是国内教辅二次归纳的结果，并不是某本原著逐条编号的固定表述，Cambridge、EF、Grammarbook 等我们查过的英文原版语法资料里也查不到对应条目。如果你的考试大纲要求，可以了解，但别当成英语母语者遵守的语法规则：

• 先行词同时包括人和物时用 that：who 漏掉了物、which 漏掉了人，只有 that 能兼指两者。 例：The man and the dog that were injured in the accident have been taken to hospital. 这条常见于 Wren & Martin、Nesfield 这类传统教科书语法（也是中文教辅这条规则的源头），Cambridge、EF 这类现代英文语法资料不单列此条。
• there be 句型中修饰物的定语从句常用 that（本质是"物 + 限定语境"的自然结果，不必单列）
• 关系代词在从句中作表语时倾向用 that
• 主句本身以 which 开头（疑问句）时，从句避免再用 which，改用 that 防止重复——这是修辞上的"避重复"习惯，不是强制语法规则
• 一句话里已经用过一次 which/who，第二个定语从句倾向换 that——同样是修辞习惯，不是强制规则

这里要单独撇清一件容易搞混的事：It is... that... 强调句型和定语从句的关系代词选择完全是两回事——那是分裂句（cleft sentence），跟"该用 that 还是 which"的规则毫无关系，很多中文教辅的清单会把它当成"that 的用法"之一混进去，这是常见的凑数错误。

只能用 which 的 3 种情形

1. 非限制性定语从句必须用 which（指物）/ who（指人），不能用 that。 例：He gave me the letter, which was in a blue envelope.

2. 介词前置时用"介词 + which"，不能"介词 + that"。 例：the way in which it happened；of which 这种表所属/部分的正式结构也遵循同样规则，如 There are several ways to go, the fastest of which is by plane.

3. which 可以指代前面一整句话，而不是单个名词，that 通常不能这样用。这类从句语法上叫 sentential relative clause，Cambridge Grammar 单独有一页讲它。 例：Bamboo is hollow, which makes it very light.（which 指代前面整句"竹子是中空的"这件事，不是特指某个名词；《高中语法 200 句》里也用了同一个例句，说法保持一致）

"限制性用 that、非限制性用 which"是文体建议，不是硬性语法规则

这条规则最早由 Fowler 在 1926 年的《A Dictionary of Modern English Usage》里提出并推广，连 Fowler 本人都承认"这并非大多数、甚至最好的作家的实际写法"。在英式英语里，限制性定语从句用 which（不加逗号）完全合乎语法，比如 "The lamp which Aunt Betsy gave me is on the bedside table." 是标准的英式英语。

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美式书面语/编辑规范里被广泛遵循的文体惯例，不是不可违反的语法铁律。国内考试当规则考没问题，但如果你在读原版书或者写学术论文时看到限制性从句用了 which，不代表作者写错了。

常见误区

❌ 把"能不能换 that"当成判断限制性/非限制性的根本标准。正确做法是先做删除测试——删掉从句核心意思是否还完整，逗号和 that/which 的选择是这个判断的结果，不是原因。

❌ 把 it is... that 强调句型的 that 也算进"定语从句只能用 that"的清单里。这是分裂句，跟关系代词选择无关。

❌ 看到网上说"一共 13 种情况"就死记硬背全部条数。核心 3 条之外的部分是国内教辅自己的归纳延伸，英文原版语法书里查不到，别当成放之四海皆准的规则。

❌ 忽略 the same 接名词短语和接从句时的用字差异。接名词短语必须用 as（the same model as my old one）；接从句时 that/as 都成立，别死记"as 表同类、that 表同一个"这种一刀切的说法。

想成套练手，去做 200 句里的定语从句组

这篇讲的是判断逻辑和边界情形，如果你想要一组完整的定语从句例句直接刷，去看《高中语法 200 句》的第十七组——那边是 10 句例句配讲解的练习集，跟这篇是父子关系：那边给你练手的量，这篇给你想清楚"为什么选它"的逻辑。

判断逻辑想明白之后，真正的难点往往是长句子里从句嵌从句、主句被切成两半。这时候光背规则不够，得先学会拆句子结构——可以去用句子分析工具，把长句先拆成主干再看从句挂在哪。